卸任快五年的默克尔，早就过起了不问政事的退休生活，没想到人气比现在台上执政的还高。这次民调里，支持她的占47%，反对的才48%，差一个百分点几乎打平，这个结果任谁看了都得愣一下。我们今天就好好掰扯掰扯这份民调到底藏着什么信息。
Forsa是德国最老牌的民调机构，走的是正经抽样流程，结果靠谱含金量足，这个47%的数字绝对不是网友凑热闹凑出来的。有意思的不是数字本身，是哪些人在挺默克尔。德国政坛两大传统政党联盟党和社民党的支持者里，超过一半都觉得默克尔合适，可见默克尔留下的政治影响力，到现在都没消退。
更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和默克尔不在一个政治阵营的绿党，支持者里75%都站默克尔，左翼党更夸张，足足有70%。就连天天把默克尔移民政策当靶子骂的选择党，都有近四分之一支持者认可这事。说白了，德国人跨阵营挺默克尔，冲的不是她的党派身份，是她代表的那种“稳定、靠谱、不出乱子”的状态。
现在排在默克尔后面的竞争对手，一个是巴伐利亚州议长支持率26%，一个是电视主持人支持率25%，不管是全国知名度还是政坛声望，跟默克尔根本不在一个量级。而且德国建国七十多年，历任联邦总统全是男性，从来没出过女总统，如果默克尔真能当选，那也是德国历史上头一遭。
有意思的是现任总理默茨之前还公开说过，他完全可以接受下一任总统是女性，要是最后被推出来的候选人恰好是默克尔，这话可就变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。再看民调数据，近一半选民都明确说总统得有丰富从政经验，整个德国找不出第二个比执政16年的默克尔更符合要求的人。
可这事现在说不准，因为默克尔本人直接把大门锁得死死的。之前有消息爆出绿党可能提名默克尔，默克尔的发言人直接用了“荒谬”两个字回应，不是客套的“暂时没考虑”，是一点余地都没留的拒绝。可民意不会因为当事人一句拒绝就消失，47%的支持率摆在那，早就不是默克尔个人的事了，反而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现在德国政坛的一堆烂摊子。
这事出在现在这个节点，一点都不突然。默茨上台才一年多，当初竞选承诺的重振经济、收紧移民、恢复德国在欧洲的领导力，一个都没真正兑现。今年德国经济预计才增长0.5%，直接比年初预测砍了一半，老百姓的暖气费、超市账单一直在涨，企业外迁的速度也没放缓，日子过得越来越紧。
默茨政府的满意度一路下滑，最低的时候跌到了15%，不满意度飙到83%，也就是说五个德国人里四个都觉得这届政府不行，这个数据比他前任朔尔茨下台前的最差纪录还要难看。不光外面挨骂，默茨自己内部也乱成一锅粥，前不久刚完成一轮大规模人事调整，从总理府幕僚长到上任才三个月的私人助理换了个遍，换完人引发的不满比之前还多，连自己的核心班子都稳不住。
就在默茨焦头烂额的时候，极右翼的德国选择党支持率一路高歌，最新民调已经冲到28%，稳坐德国第一大党的位置，把默茨的联盟党甩在了身后。下个月就要举行东部两个州的地方选举，选择党在这两个州的支持率最高能到41%，要是真的大胜，对默茨政府的打击简直是致命的。德国人这个时候想起默克尔，哪里是单纯怀念一个人，是怀念当年那种确定的安稳日子。
默克尔执政16年，德国经济引擎一直保持轰鸣，外交也做得左右逢源，社会虽然有争议，但大方向上始终稳稳当当。现在呢，经济停滞，极右翼崛起，跨大西洋关系还因为特朗普的折腾变得前途未卜，默茨跟特朗普公开撕破脸，特朗普直接威胁削减驻德美军，还搁置了原定部署在德国的巡航导弹计划，把德国搞得里外不是人。换谁都会想念默克尔那种私下沟通、台面留余地的处事风格。
明年一月德国就要举行联邦大会选举新总统，现任总统已经完成两个任期，没法再连任，这个空出来的位子必然是各党派博弈的焦点。总统看着是没实权的礼仪性位置，可象征意义极大，代表着整个德国的统一和国家形象，关键时刻还能在宪法危机的时候解散联邦议院，真到局势乱起来，就是能稳住全场的定海神针。
绿党打提名默克尔的主意，心思也很明确，默克尔跨党派的人气没人能比，要是默克尔能当选，绿党不仅能收获拉拢人心的功劳，还能向选民证明，自己不是只会喊环保口号的理想主义者，也懂务实做事。可对默茨来说，默克尔当总统就是个标准的进退两难。
默茨和默克尔的恩怨，德国政坛谁都清楚。二十多年前默茨就是联盟党的实权人物，默克尔一步步崛起抢走了党团领导权，默茨被迫离开政坛去商界赚钱，这次杀回政坛拿下总理宝座，本身就是一部“复仇记”。现在好不容易坐上了最高位置，结果发现自己还活在默克尔的影子里，这不等于当众打他的脸吗。
支持默克尔当总统，等于承认自己不如前任，自己的施政路线不对。反对默克尔当总统，就要直接跟47%的民意对着干，这个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。现在其他被提到的热门候选人，知名度和认可度远不如默克尔，根本没人扛得起团结全国的牌子，默茨想要稳住局势，偏偏最能稳住的那个人，是他最不想推出来的。
默克尔会不会真的出山参选？现在看概率很低，毕竟她两次拒绝措辞都很硬。但政治这回事，从来不能只看当事人嘴上说什么。要是接下来几个月默茨政府支持率继续跌，选择党支持率继续涨，传统政党拿不出能团结各方的人选，呼吁默克尔出山的声音只会越来越大，到那时候，“荒谬”两个字还能不能压得住民意，真不好说。
这份民调本质上就是德国人深层稳定焦虑的体现，现在极右翼抬头，经济低迷，国际局势乱成一团，所有人都想要一个能镇场子的人。默克尔就是这份不安全感的对冲，她代表的不是什么完美的政策方案，就是“至少不会出大乱子”的底线承诺。说白了，当一个国家的民众开始大规模怀念前任领导人，往往不是前任有多好，是当下实在让人太不满意。
这种情况也不是德国独有，整个欧洲现在都差不多，传统建制派拿不出让人信服的解决方案，极右翼势力在各国全面抬头，德国只是这场欧洲信任危机里最典型的样本。毕竟德国体量太大影响力大，它的政局震荡会放大整个欧洲的不安。总统选举不是全民直选，默茨要是铁了心阻止默克尔，程序上确实能做到，可政治上的代价他扛得住吗？跟将近一半民意对着干，等于主动给选择党送选票。
接下来半年还有两场地方选举和年底预算审议两个关口，默茨能不能撑过去，直接决定他在总统人选上有多大话语权。默克尔执政十六年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后发制人，她已经退休了，一点都不急，就等着局势自己变化，这个最大的变数，估计现在没人能摸得透。
参考资料：
参考消息 德国Forsa民调：近半数德国民众支持默克尔出任联邦总统
环球时报 默茨支持率跌至新低，德国选择党全国民调居首
观察者网 "没有哪位联邦总理被如此攻击过"：默茨雄心撞上被特朗普颠覆的世界
参考消息 冯克传媒集团民调：25%的德国人怀念默克尔执政时期
